# 第211章：御前对质

御花园内，梅香清冷，雪花落在石阶上，悄无声息。

苏晴一身素色宫装，站在御前，神情镇定，目光却如寒星般清亮。

皇帝李承曜坐在案前，身侧是冷眼旁观的皇后，以及一干宫中重臣。案上，摊着一封密信，正是她命人从户部暗格中取来的那份账册副本。

“苏晴，你可知，呈伪证于御前，是何罪？”皇后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却透着杀机。

苏晴微微一笑，拱手道：“臣女不敢欺君。此账册，字迹可辨，印信可查，若说是伪证，还请皇后娘娘亲自指证。”

她语气不卑不亢，话音落下，御前一时沉默。

皇后眸光一冷，正欲开口，却被皇帝抬手止住。

“你说这账册是你从户部暗格中取得？”李承曜淡淡开口。

“正是。”苏晴点头，“户部暗格藏于尚书书房密室之中，只有尚书本人及掌印侍郎知晓。而此账册，记载的，正是去年秋税被挪用的明细，涉及银两高达八百万两。”

她话音一落，殿内众人皆变色。

八百万两，足以动摇国库根基。

“你既知此账册关乎重大，为何不交予户部尚书，却私自呈递御前？”皇帝继续问。

“因为臣女不敢信。”苏晴坦然道，“账册上，户部尚书之印清晰可辨，但字迹却非尚书亲笔。更关键的是，其中几笔银两，流向了皇后的母家——长宁侯府。”

此言一出，皇后脸色骤变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她怒斥，“你有何证据，敢污蔑本宫母家？”

“证据在此。”苏晴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，递上，“这是户部侍郎私下写给尚书的密信，提及账册被篡改之事，并请求尚书大人彻查。可惜，尚书大人还未及行动，便因‘急症’暴毙于府中。”

她语气微冷，目光如刃，“臣女斗胆，请陛下彻查尚书之死。”

皇帝神色不动，但眼神却深了几分。

皇后怒极反笑：“苏晴，你不过是相府弃女，竟敢在御前信口雌黄，挑拨陛下与本宫之间的信任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臣女只知，国法不容私情，真相不容掩盖。”苏晴朗声道，“若臣女所言不实，甘愿受罚。若所言属实，还请陛下为户部尚书讨回公道，也为天下百姓讨一个清白。”

她声音铿锵有力，落在殿内每一个人心头，如惊雷炸响。

片刻沉默后，皇帝终于开口：“来人，传户部尚书旧部，彻查尚书之死，与账册之事。”

皇后脸色一白，正欲开口，却被皇帝冷冷一瞥制止。

“退下。”他淡淡道。

众人领命，纷纷退下。

唯苏晴还立于殿中，神色平静。
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皇帝看着她，语气温和了几分，“竟敢在御前揭发皇后母家。”

“臣女不敢，只是不敢沉默。”她微微一笑，“陛下英明，自会明察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，许久未语。

半晌，才缓缓道：“你可知，今日之举，已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？”

“臣女知道。”她目光坚定，“但若无人敢言，国法何存？民心何安？”

皇帝轻轻一笑，眼底浮现出一丝欣赏：“你倒是个忠臣。”

“臣女不敢言忠，只愿为陛下分忧。”她躬身一礼。

皇帝摆了摆手：“去吧，朕自有决断。”

苏晴再次行礼，转身退出御前。

雪，越下越大。

她踏着雪，心中却并未轻松。

今日之举，不过是揭开风暴的开始。

她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，将是真正的腥风血雨。

而她，已准备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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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正文完）

雪落在肩头，融成一滴冰凉的水，顺着她的衣领滑入脖颈。苏晴脚步不疾不徐，穿过御花园的回廊，身后是渐渐模糊的议论声和皇后压抑的怒意。

她知道，今日一役，不过是开始。

她没有回尚宫局，而是径直前往了户部尚书旧府。尚书虽已死，但家中仍有旧部，还有他未出嫁的女儿，苏晴要的，不只是账册的真相，更是人心的倒戈。

夜色渐浓，尚书府门前冷清如死地，唯有门房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。苏晴递上名帖，不多时，门房探出头来，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小姐请随我来。”

她被引至府中偏厅，屋内燃着炭火，却仍掩不住一股寒意。片刻后，一位女子缓步而入，身穿素衣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尚书的影子。

“苏大人。”她声音低哑，“你来，是为了我父亲的事？”

苏晴点头，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：“令尊之死，疑点重重。我今日已将账册呈于御前，陛下已下令彻查。但若要真正查明真相，还需姑娘配合。”

女子沉默片刻，终是缓缓点头：“我父亲临终前，曾留给我一封信，说若有一日有人持此信而来，便是可以托付之人。”

她转身入内，不多时取出一封泛黄的信，递到苏晴手中。

苏晴展开信纸，只见字迹苍劲有力，正是尚书亲笔：

“臣李慎，伏惟陛下圣安。今秋税银两，被人暗中挪用，牵涉极广，臣欲彻查，却被多方阻挠。更可怖者，账册被篡改，印信被盗用，臣恐己命不久矣。若臣身故，愿陛下明察，亦愿有心人替臣查明真相，还天下一个清白。”

信末，附有一张纸条，写着几个名字——皆是与皇后母家长宁侯府往来密切的官员。

苏晴合上信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
她将信收入怀中，郑重道：“令尊忠君爱国，虽死犹荣。我会将此信呈于御前，为令尊讨回公道。”

女子眼眶微红，却未落泪，只是深深一礼：“若大人能为我父亲昭雪，我李家上下，永铭于心。”

苏晴离开尚书府时，夜色已深，风雪交加。她裹紧斗篷，心底却一片清明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朝堂之上风云骤起。皇帝果然下令彻查尚书之死，并命大理寺与刑部联手，追查账册流向。

皇后一党开始慌乱，长宁侯府更是紧闭大门，谢绝宾客。

而苏晴，则悄然调派人手，将那张名单上的官员一一盯紧。

她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
风雪未止，而她，已踏上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