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十五章 烛影摇红，暗藏杀机

夜色沉沉，月光洒在冷清的偏院瓦片上，映出一层淡淡的银霜。苏晴坐在窗前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，眼神却早已穿过院墙，落在那座灯火通明的正堂之上。

今日是相府老夫人寿辰，府中上下张灯结彩，宾客盈门。可唯独她这个“被贬之女”被排除在外，连个通报的下人都没有。苏晴嘴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“小姐，老夫人那边已经开始宴客了，咱们真的不去？”小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问。

苏晴将铜钱轻轻一抛，接住后翻手一看，笑道：“自然要去，只是去得晚些，才显得诚意。”

春桃一愣：“可是……咱们连请帖都没有……”

“请帖？”苏晴轻笑一声，“有的时候，身份比请帖更管用。”

她起身换上一件素雅但剪裁精良的月白裙衫，外罩一件薄纱披帛，发间只插一支银簪，却衬得她气质清冷如霜。

“走吧，去给老夫人祝寿。”

两人穿过回廊，来到前厅。厅内早已宾客满座，老夫人端坐主位，笑容可掬地接受着众人的恭贺。而她的嫡亲孙女——苏婉儿，则坐在她身旁，身着华服，眉眼间尽是得意。

苏晴一踏入厅门，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，议论声瞬间响起。

“这不是被逐出正院的苏晴吗？怎么，她也敢来？”

“就是，她可是被老爷亲自下令贬为庶女的，如今竟敢擅闯寿宴？”

苏晴却如若未闻，稳步上前，对着老夫人盈身一礼：“孙女苏晴，恭贺祖母寿辰，愿祖母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
她声音清亮，语气不卑不亢，瞬间压下了厅内的议论声。

老夫人眉头微蹙，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：“晴丫头，你如今住在偏院，不必拘礼。”

“祖母言重了。”苏晴微微一笑，“孙女虽居偏院，但血脉未改，今日是祖母寿辰，岂能不来？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红木锦盒，递上前：“这是孙女亲手所制的百寿图，愿祖母喜欢。”

老夫人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，只见一幅绣工精致的百寿图展现在眼前，每一道笔画都由金线绣成，字体各异，却神韵俱佳，每一笔都透着匠心独运。

厅内众人顿时哗然。

“这……这是她亲手绣的？”

“这得花多少心思啊！”

苏婉儿脸色一沉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：“祖母，这等绣品，恐怕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吧？”

苏晴淡淡一笑：“婉儿妹妹说得没错，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。但我请了绣坊最出色的绣娘帮忙，自己也每日亲自指点，这才在寿辰前赶制出来。”

她语气自然，仿佛真的只是在分享制作过程，却让苏婉儿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老夫人目光微动，缓缓点头：“难得你有这份心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管事匆匆走进来，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。

老夫人脸色微变，随即笑道：“今日是老身寿辰，一切以喜为先。来人，开席吧。”

苏晴心中微动，她注意到那名管事进来时神色慌张，显然是出了什么事。

果然，宴席开始后不久，府中便传来消息——老夫人房中的一对祖传翡翠玉镯不见了！

这对玉镯，乃是老夫人当年陪嫁之物，价值连城，如今竟在寿宴上不翼而飞，整个相府顿时乱作一团。

“定是有人趁乱行窃！”苏婉儿立刻出声，“祖母，此事必须彻查，否则岂不让人笑话我们相府无能？”

“不错，必须彻查。”几位宾客也附和道。

老夫人眉头紧锁，正要开口，却听苏晴淡声道：“祖母，既然玉镯是在今日寿宴上不见的，不如请所有人留下，稍作查问。”

“你这是怀疑我们？”一名宾客冷声质问。

苏晴微微一笑：“不敢，只是为了查明真相，还请各位理解。”

她语气温和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老夫人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好，那就请诸位稍留片刻。”

厅中顿时一片哗然，有人不满，有人窃窃私语，但最终还是没人敢拂老夫人的面子。

苏晴则悄然退到角落，观察着厅中众人的神色变化。

她知道，这场风波，绝非偶然。

夜色渐深，烛影摇曳，厅中气氛愈发紧张。

而她，正静静等待着，那个真正露出破绽的人。

——（本章完）

厅中烛火明明灭灭，映得人影晃动，气氛压抑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，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满。苏婉儿则坐在老夫人身旁，时不时低声说着什么，眼中却透着几分得意。

苏晴站在角落，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厅中众人。她知道，这玉镯失踪之事，绝非外人所为。今日府中戒备森严，外人根本无法混入。唯一的可能，是有人早有预谋，趁着寿宴混乱之时动手。

她目光掠过厅中宾客，又落在府中几位姨娘与庶出小姐身上。这些人神色各异，有的紧张，有的茫然，也有的，目光闪烁，似在思索对策。

“小姐，会不会是苏婉儿干的？”春桃低声问道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
苏晴微微一笑，并未立刻回答。苏婉儿的确有动机——她一直嫉妒自己在老夫人面前的表现，今日若能借机将自己牵扯其中，自然能落井下石。但苏婉儿性格虽骄纵，却并不愚蠢，她若真想陷害自己，不会选在寿宴这种众目睽睽之下。

她正思索间，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脸色苍白，跪倒在地：“老夫人，不好了，翡翠玉镯……在苏晴小姐的房间里找到了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座哗然。

“什么？在她房里？”苏婉儿立刻冷笑出声，“我就说，她今日突然出现，定然没安好心！”

“果然是贼喊捉贼！”有宾客冷冷道。

老夫人眉头紧锁，目光落在苏晴身上，语气沉稳：“晴丫头，你可有话说？”

苏晴神色未变，只是轻轻一笑：“祖母，孙女方才还在厅中，玉镯怎会出现在我房中？莫非有人故意栽赃？”

“你这是在质疑府中下人？”苏婉儿冷哼一声，“祖母，不如让人将玉镯拿来，一验便知。”

老夫人点头，命人将玉镯取来。不多时，一对碧绿通透的翡翠玉镯被呈上，众人一看，果然正是老夫人平日佩戴之物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晴微微蹙眉，心中却已明白几分。

“既然玉镯在你房中，你还想狡辩？”苏婉儿咄咄逼人。

苏晴却忽然笑了：“我倒是想问一句，是谁第一个发现玉镯不见的？是谁第一个提议彻查？又是谁，在玉镯失踪后，一直坐在我祖母身旁，未曾离开过？”

她语气不疾不徐，却如利刃般直指人心。

厅中众人闻言，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婉儿。她神色微变，强作镇定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不过是关心祖母，才多说了几句。”

“是啊，你关心祖母。”苏晴缓缓走近几步，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讽刺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若真是我偷了玉镯，为何不藏在别处，偏偏要带回自己房中？这岂非自投罗网？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更何况，我今日从偏院到前厅，一路皆有人可见，若真要动手，也无暇顾及玉镯之事。反倒是你，从头到尾都坐在祖母身旁，最有机会接触玉镯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婉儿怒喝一声，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
老夫人目光微沉，缓缓开口：“此事，确实有些蹊跷。”

厅中一时陷入沉默，气氛愈发凝重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丫鬟忽然慌张地跑了进来：“老夫人，奴婢……奴婢有话说！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去。

那丫鬟跪下，声音颤抖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方才看见苏婉儿小姐的贴身丫鬟，悄悄将一个锦盒塞进了苏晴小姐的房间！”

此言一出，犹如惊雷炸响，厅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苏婉儿脸色瞬间苍白。

“奴婢不敢撒谎！”丫鬟连连叩首，“奴婢今日本在偏院打扫，恰好看见那丫鬟鬼鬼祟祟地进了苏晴小姐的房间，出来时手里却多了一个锦盒……奴婢这才意识到不对，赶紧来禀报。”

老夫人目光一冷，缓缓看向苏婉儿：“婉儿，你可有话说？”

苏婉儿脸色惨白，嘴唇颤抖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晴轻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