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八十三章 暗潮涌动

苏晴站在御花园的一角，望着眼前繁花似锦的景色，心中却无半分赏花的兴致。她手中攥着一张密信，那是刚刚从宫中暗线传来的消息——皇后与三皇子联手，已经开始在暗中布局，准备对太子一党动手。

她眯了眯眼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
“小姐，这里风大，小心着凉。”小桃轻声提醒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苏晴微微一笑，将密信轻轻一揉，丢入池中，看着它缓缓沉入水底，“你去通知李大人，让他按计划行事。”

“是。”小桃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苏晴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她知道，这一局棋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
***

“苏姑娘，陛下召你入宫。”太监李德全站在门外，语气恭敬。

苏晴早已料到这一幕，整理了衣衫，随着李德全进了宫。

一路上，她心思飞转。

自从她揭露了兵部贪腐一案，又在朝堂上力挺太子，她的名声在京城已是如日中天。连带相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，连一向对她冷眼相待的相爷，也难得地松了口。

但她清楚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***

御书房内，皇帝端坐案前，脸色阴沉。

苏晴恭敬行礼：“臣女苏晴，参见陛下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淡淡道，“朕听闻，你最近与太子走得很近？”

苏晴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回陛下，太子殿下对臣女多有照拂，臣女自然心存感激。”

“照拂？”皇帝冷笑一声，“你倒是会挑人站队。”

苏晴低眉顺眼：“臣女不敢站队，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
“问心无愧？”皇帝目光如炬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那你可曾想过，若太子败了，你是否还能全身而退？”

苏晴心头一震，皇帝这话，分明是在试探她。

她缓缓抬头，迎上皇帝的目光，语气坚定：“臣女所做的一切，皆为大乾江山社稷。若太子殿下真有负国家，臣女自然会重新择主。”

皇帝沉默片刻，忽然轻笑一声：“好一个择主而事。你倒是比许多朝臣看得通透。”

苏晴心中一松，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
“陛下，臣女还有一事想请示。”她顺势开口。

“说。”

“臣女近日收到线报，有人正在暗中联络北境将领，意图不轨。”她缓缓道出这句话，语气不急不缓，却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中，激起千层浪。

皇帝脸色骤变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臣女不敢妄言。”苏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，递了上去，“这是臣女从可靠渠道得来的消息，请陛下明察。”

皇帝接过密信，脸色愈发阴沉。

“此事，你可曾告诉太子？”

“尚未。”苏晴摇头，“臣女觉得，此事关系重大，应先呈报陛下。”
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：“你倒是懂得分寸。”

“臣女只是明白，有些事，只有陛下才能决断。”

皇帝看着她许久，才缓缓道：“你退下吧，此事朕会亲自处理。”

“是。”苏晴行礼退下，走出御书房时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
***

“小姐，你真的把证据交给了皇帝？”小桃低声问道。

“当然。”苏晴嘴角微扬，“皇帝疑心病重，若不让他亲自掌控，他不会轻易动手。”

“可这样一来，太子那边……”

“太子那边，自有他的棋子。”苏晴淡然一笑，“我只是让皇帝知道，我并非完全站在太子一边。”

“小姐真是神机妙算。”小桃由衷佩服。

苏晴却神色淡淡：“这局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她抬头望向天际，云层密布，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而她，已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。

夜色渐深，苏晴回到府中，刚踏入房门，便见一人悄然立于窗前，身姿挺拔，神情冷峻。

“你来了。”苏晴不动声色地坐到案前，示意小桃退下。

来人正是太子身边的暗卫统领——沈墨。

“你今日在御前说的话，太子已经知道了。”沈墨声音低沉，“他很失望。”

苏晴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：“太子失望与否，不是关键。关键是他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
沈墨沉默片刻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把证据交给皇帝，是在向他示好？”

“我只是在确保，不管谁赢，我都有立足之地。”苏晴抬眼看他，“你认为，太子真的能赢吗？”

沈墨眉头微皱：“你这是在动摇军心。”

“我不是动摇军心，而是看清局势。”苏晴放下茶盏，语气坚定，“皇后与三皇子联手已久，朝中暗流汹涌，若无万全之策，太子恐怕撑不过这一局。”

沈墨盯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？”

苏晴轻笑一声：“我站在胜者这一边。”

沈墨冷笑：“你比朝堂上的老狐狸还要狡猾。”

“这不是狡猾，是生存之道。”苏晴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你回去告诉太子，我不是背叛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帮他。”

沈墨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***

翌日清晨，宫中传来消息，皇帝已下令彻查北境将领通敌一案，并命兵部尚书李文忠亲自督办。

苏晴坐在府中，听闻这个消息后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小姐，皇帝果然动了。”小桃欣喜道。

“当然。”苏晴淡淡道，“他最忌讳的，就是军权旁落。只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，他就一定会出手。”

“那太子那边呢？”

“太子那边，恐怕还在生气。”苏晴神色平静，“不过，等他冷静下来，就会明白我的用意。”

她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这一局棋，她已布下关键一子。皇帝出手，太子受压，皇后与三皇子也会因此陷入被动。

她要做的，就是在风暴之中，稳住自己的位置。

***

夜幕再次降临，苏晴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，翻阅着一卷密报。

忽然，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
苏晴没有抬头，只淡淡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
窗棂轻响，沈墨再次现身。

“太子要见你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
苏晴抬眼看他：“他愿意听我说话了？”

“是。”沈墨点头，“他想听你解释。”

苏晴微微一笑，起身整理衣衫：“那我们就去见见他。”

***

太子府中，灯火通明。

苏晴步入正厅，便见太子坐在主位，脸色冷峻。

她行礼后，静静等待。

“你为何将证据交给父皇？”太子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因为我知道，只有父皇出手，才能真正动摇三皇子的根基。”苏晴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
“你这是在绕过我。”太子目光锐利，“你不再信任我了？”

“殿下，我从未背叛您。”苏晴抬起头，直视太子，“我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，确保您能赢。”

太子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你可知道，我差点以为你投靠了父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晴语气坚定，“但我更知道，若我不这么做，您可能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太子看着她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我……太冲动了。”

“殿下无须自责。”苏晴微微一笑，“我们都在下同一盘棋，只是走法不同而已。”

太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：“看来，我确实需要你。”

“您一直需要我。”苏晴轻轻道，“而我，也从未离开。”

夜色深沉，风声渐起。

棋局未定，胜负未分。

但苏晴知道，她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