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65章：密信藏玄机，暗潮涌动

夜色沉沉，月隐星藏。

御书房内，烛火摇曳，映得墙上人影晃动。苏晴身披玄色斗篷，悄无声息地穿梭于一排排书架之间，指尖轻抚过一本本典籍，心中却紧绷如弦。

“御前密档……御前密档……”她低声念叨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卷轴标签上扫过。

她必须找到那封密信。

那是三日前，北境军报中夹带的一封密函，据传与她亲生母亲的下落有关。自从在冷宫旧址发现那枚刻有“沈”字的玉佩后，她便隐隐察觉，自己的身世远不止是相府弃女那么简单。

“找到了！”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匣上，匣角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沈”字，几乎被灰尘掩去。

她迅速打开匣盖，抽出一封信笺，展开一看，心跳猛然加快。

“沈氏遗孤，现藏于相府旧籍之中，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
短短一句话，却如惊雷炸响。

她猛地合上信笺，手指微微发颤。藏于相府旧籍……那是什么意思？是说她真正的身份记录被隐藏在相府的家谱旧档中？还是说，有人在她出生时就早已安排了一切？

门外脚步声突兀响起，她迅速将信笺塞入袖中，身形一闪，躲入书架夹缝。

“陛下，御书房已查过，并无异样。”一个低沉的太监声音响起。

“很好。”熟悉的男声淡淡开口，是皇帝萧景珩。

苏晴屏住呼吸，透过缝隙望去，只见他一袭玄袍，神色冷峻，手中握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奏报。

“北境那边，可有动静？”他问。

“回陛下，北境总兵沈仲明已调兵驻守边关，但尚未有异动。”

“沈仲明……”萧景珩低声重复，眉宇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
苏晴心头一震。

沈仲明？

那不正是她前世在现代查到的、曾与母亲有旧交的北境将领吗？难道……他与她的身世也有关系？

她正欲细听，忽觉袖中那封信隐隐发热，仿佛藏着无数未解之谜。

“传朕旨意，命沈仲明即刻入京述职。”萧景珩语气淡然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遵旨。”

脚步声渐远，烛火微晃，御书房重归寂静。

苏晴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心跳却仍未平复。她知道自己必须赶在皇帝之前，先一步找到真相。

***

翌日清晨，朝霞未散，相府旧籍阁便已悄然开启。

苏晴换上粗布衣裙，扮作府中杂役，混入阁中。她手中握着一份伪造的借阅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旧年族谱补录”几个字。

阁中尘埃飞扬，书卷堆积如山。她翻找良久，终于在一角落的木箱中，发现了一卷泛黄的族谱残页。

她小心展开，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迹，忽然，一个名字跃入眼帘——

“沈婉清，配于相府，生女一，名未录。”

她瞳孔一缩。

沈婉清……

母亲的名字！

她迅速翻动其他残页，却发现关于“生女一”的记录被人为撕去一角，仅剩半行模糊字迹：“此女……藏于……”

她心头一紧，正欲细查，身后却传来脚步声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声低喝响起。

苏晴迅速将残页藏入袖中，转身时故作慌张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来取旧籍的，打扰大人了。”

来人是相府管家王德，目光狐疑地打量她片刻，冷声道：“快些取完离开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苏晴低头应是，心中却已警铃大作。

这旧籍阁平日极少有人看守，今日为何突然有人巡查？难道……是有人察觉到她在查什么？

她强作镇定，匆匆离开，直到走出阁门，才敢深吸一口气。

回到自己院中，她立刻将残页摊开，细细研究那半行字。

“此女……藏于……”

藏于何处？

她忽然想起昨日密信中提到的“相府旧籍之中”，难道，这“藏于”二字之后的地点，就是母亲藏她的地方？

她咬牙思索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地名——

藏于，藏于……

藏于旧京！

旧京是前朝旧都，现为废城，但仍有部分皇族旧臣隐居于此。母亲若真将她藏于旧京，那便是有意让她远离权势漩涡。

她心中已有猜测，但还未等她进一步思索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小丫鬟翠儿慌张跑进来，“宫里来人了，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！”

苏晴心头一沉。

皇帝召她？

这个时候……

她缓缓起身，眸光微敛，掩下眼底的锋芒。

她知道，这场棋局，已经悄然进入最关键的一步。

而她，也终于，要接近真相了。

苏晴换上素雅宫装，略施脂粉，便随传旨太监入宫。

一路上，她心思翻涌，却始终神色平静。皇帝突然召她进宫，究竟是因何事？是察觉到她在查身世之谜，还是……与沈仲明即将入京有关？

她不敢贸然猜测，只能步步为营。

宫门高耸，朱红如血。她踏入皇宫，直往御花园方向而去。出乎意料的是，皇帝并未在御书房召见她，而是在御花园的凉亭中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。

“臣女苏晴，参见陛下。”她盈盈下拜。

“起来吧。”萧景珩声音如常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。

苏晴抬眸，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，心头一紧。

“你这几日，可曾去过御书房？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淡然，却带着一丝试探。

苏晴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回陛下，臣女近日忙于府中事务，并未踏足御书房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轻笑一声，目光微敛，“那御书房中，可有人擅闯？”

苏晴心头一跳，迅速组织语言：“御书房乃陛下重地，宵小之徒岂敢擅闯？若真有人胆敢冒犯，必是重罪。”

萧景珩静静凝视她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昨日，御书房中一封密信失窃。”

苏晴心头一震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竟有此事？陛下可有查到是谁所为？”

“尚无头绪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但朕总觉得，此事与你有关。”

苏晴垂眸，掩去眼中波澜：“陛下言重了，臣女不过一介女子，何敢擅闯御书房？更遑论盗取密信。”

“是么？”萧景珩低声道，随即似是转移话题，“朕听闻，你近日频繁出入相府旧籍阁？”

苏晴心头一沉。

果然，皇帝已经注意到她的行动了。

她微微一笑，语气柔和：“臣女近来对家族旧事颇感兴趣，故而翻阅族谱，想多了解些先祖之事，并无他意。”

“哦？”萧景珩目光微闪，“那你可曾看出些什么？”

苏晴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依旧从容：“不过是些旧年往事，臣女愚钝，尚未看出什么特别之处。”

两人目光交汇，仿佛一场无声较量。

片刻后，萧景珩收回视线，轻声道：“苏晴，你可知道，你母沈婉清，曾是朕的旧识？”

苏晴猛然一震，几乎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。

“你母当年，曾为朕挡下一箭，才致重伤，险些丧命。”他缓缓道，“那一箭，本该射中朕。”

苏晴呼吸一滞。

母亲曾救过皇帝？

那她……岂非与皇室早有渊源？

她强自镇定，低声问：“陛下为何现在才告诉臣女这些？”

“因为朕，也刚刚才想起。”萧景珩目光幽深，“你母当年，为保全朕，不得不远走他乡。她将你托付给相府，便是为了让你远离纷争。”

苏晴紧紧攥住袖中那半页族谱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原来，母亲是自愿将她送走的？

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既有震惊、愤怒，也有隐隐的释然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低声道，“臣女的母亲，如今何在？”

萧景珩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她……生死未明。”

苏晴心头一痛。

生死未明……

那她必须亲自去找，找到母亲，找到真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眸望向皇帝，目光坚定：“陛下，臣女愿亲自查清此事。”

萧景珩看着她，神色莫测，良久，才缓缓点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