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30章 宫变突生

“娘娘，北疆急报！”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冲进偏殿，手中黄封信函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

我正伏案批阅工部送来的水利图纸，听此急忙起身，接过信函。拆封时指尖微颤，纸上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：

“北疆敌军突袭，守将苏文远率军迎敌，首战告捷，然敌势庞大，恐难久守，乞速援。”

苏文远？我心头一震。那是我大哥，五年前被贬边疆，竟仍在军中效力。

我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：“陛下可在勤政殿？”

“回娘娘，陛下今早便去了，说是要召集群臣议事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抓起信函便往外走。外头大雨如注，青砖地上溅起一层水雾。我上了步辇，吩咐道：“去勤政殿。”

一路上，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盖上，像是敲响的战鼓。

勤政殿内，气氛凝重。皇帝端坐龙椅之上，几位重臣跪在殿中，面色如灰。我步入殿中，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
“苏贵嫔。”皇帝声音低沉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
我拱手行礼，将信函呈上：“陛下，北疆战事急报，敌军突袭，首战虽胜，但形势危急，需速决。”

皇帝展开信函，脸色愈发阴沉：“苏文远……竟还在边疆。”

我心头一动。皇帝似乎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。

“陛下。”我上前一步，“臣妾愿亲赴北疆，督战援军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“你一个女子，如何上阵？”兵部尚书李恪出声反对，“更何况，苏家早已失势，岂能再染指军权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李尚书，如今敌军压境，难道还要计较出身？我大哥以一敌三，守住北疆第一道防线，可敬可佩。若非军中无人，何以至此？”

皇帝沉吟不语，眼神在信函与我之间来回。

“苏贵嫔，你可有把握？”皇帝终于开口。

“有。”我斩钉截铁，“臣妾愿以贵嫔之位为质，若不能助我大哥守住北疆，甘愿削发为尼。”

殿中死寂。

“好。”皇帝忽然起身，“朕准你为监军，即刻启程。兵部即刻调派三万禁军北上，由你统辖。”

“陛下！”李恪惊呼，“此举不妥！”

“朕意已决。”皇帝冷冷扫他一眼，“退下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跪地叩首：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离开勤政殿时，雨仍未停。

我回到宫中，迅速整理行囊。小荷红着眼睛帮我打包：“娘娘，北疆苦寒，敌军凶猛，您真要去吗？”

我一边系着腰间的玉佩，一边道：“若不去，大哥恐怕撑不过这轮攻势。苏家只剩他一人，我不能看着他死。”

小荷咬唇：“那娘娘也要保重自己。”

我拍拍她的肩，转身出门。

马车驶出宫门，我掀帘回望，紫禁城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。我知道，这一去，或许再也回不来。

但北疆有我唯一的亲人，我不能退。

---

北疆，风雪交加。

大帐中，火盆烧得正旺。我披着大氅，翻阅战报。

“娘娘，敌军主力已退至十里外。”副将李元上前行礼，“苏将军率军奇袭，大破敌营。”

我点头：“大哥可有受伤？”

“无大碍，只是……”李元欲言又止。

“说。”

“苏将军……不愿见您。”

我心头一震：“为何？”

李元低声：“他说，怕连累您。”

我苦笑：“他若战死，我才是真正的连累。”

我起身，披上斗篷：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
李元犹豫片刻，终是点头。

我们策马穿过营地，风雪扑面而来。远远地，我望见一座独立的营帐，帐前站着几个亲兵。

我下马，快步上前。

帐内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擦拭长剑。剑身映出他坚毅的侧脸，五年边疆风霜，让他变得苍老许多。

“大哥。”我轻唤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震惊，随即是愤怒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帮你。”我上前一步，“北疆不能失守。”

他冷哼一声：“你一个女人，能做什么？回去吧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“可你是我的大哥。”我直视他，“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下这一切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我继续道：“你还记得小时候，我被人欺负，你替我出头的事吗？你说过，苏家的人，要一起进退。”

他终于抬眼，眼中泛起一丝波动。

“你……真愿意留下？”

“我已向陛下请命，为监军。”我道，“现在，我需要你的信任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点头：“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报——”斥候冲入帐中，“敌军夜袭！前锋已过十里坡！”

我和大哥对视一眼，齐声道：“迎战！”

风雪中，号角响起，北疆的夜，被战火点燃。

我抓起案上的地图，迅速展开：“敌军夜袭，必是趁我军疲惫。大哥，你带左翼，我率右翼，李元将军居中策应，三面合围。”

大哥点头，眼中多了几分认可：“好，就依你。”

风雪中，我翻身上马，披风猎猎作响。亲兵们簇拥着我，向右翼军营疾驰而去。

北疆的夜晚寒冷刺骨，但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。我立于高坡之上，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火把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
“娘娘，敌军前锋已至五里外！”副将急报。

“传令，弓箭手准备，火油箭齐发！”我下令，“骑兵队随我冲阵！”

随着一声令下，右翼军如猛虎下山，直扑敌军。火油箭划破夜空，点燃了风雪中的黑暗，敌军阵中顿时火光四起，惨叫声连连。

我一马当先，长枪在手，直取敌军主将。对方显然没料到监军竟是女子，一时慌乱，阵脚大乱。

我趁势率军突入敌阵，与敌军展开激烈厮杀。刀光剑影中，我只觉热血沸腾，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宫中为家族谋划的日子。

“杀！”我大喝一声，一枪挑翻敌将，敌军顿时大乱，纷纷溃逃。

就在此时，左侧传来号角声——大哥率左翼军赶到，敌军彻底崩溃，仓皇逃窜。

此战，我军大胜，斩敌数千，缴获无数。

战后，我回到大帐，脱下盔甲，才发现左臂被划了一道伤口，鲜血已染红了衣袖。

大哥进来时，正看见我包扎伤口，眉头一皱：“你还是那么莽撞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总得给你们立个榜样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谢谢你，小妹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五年未见，他的眼角已生出细纹，鬓角也有些斑白。可那双眼睛，依旧如小时候那般坚定。

“苏家的人，要一起进退。”我轻声重复他当年的话。

他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，却在帐门口顿了顿：“明日，我们再议下一步战策。”

我望着他的背影，心中一片柔软。

风雪依旧，战火未息。可我知道，这一战，只是开始。